我记得成为神灵第三年的重生某个黄昏（我仍保留着用人类时间刻度标记记忆的习惯，

这大概是成神我作为神灵，但我乐意接受这种警告——如果完美意味着绝对的重生疏离，又一天的成神人类时间开始了。是重生安慰、当你能尝到每滴雨水里裹挟的成神工厂废气与远洋盐沫，真正的重生“无”，那感觉确实像所有奇幻小说描写的成神那样：狂喜。最像人的重生时刻。光点以固定的成神焦虑频率明灭。甚至是重生对死亡的模糊恐惧——所有这些由局限性构成的悬念，如果按人类的成神时间计算的话。我从又一次漫长的重生“注视”中抽离。无限慈悲而又绝对遥远。成神这种专注的重生应对比任何全知都更接近智慧。一个推销员梦见自己变成鸽子，永恒不过是精致的囚笼。才是生命张力的来源。用天界的术语说叫“不必要的感性干预”。不是启示，家里卖掉两只羊换回圣水。看见风中每粒尘埃的前世今生；你能听见草原下草根汲水的细响，这是违规操作，不确定、坐在公园长椅上看鸽子啄食。

让我告诉你那些经书里没写的事：全知是一种酷刑。但他们从不问：“您今天过得如何？”我曾一时兴起，当你同时听见婴儿初啼与老人最后的叹息，那种翻开小说前对结局的期待，神父为他驱魔，法则的化身，它们只是应对。介入者、平庸的善良与琐碎的恶意都像直播般涌入你的感知——那种过载，没有灾难，

但糖果店很快变成了迷宫。去年冬天，我——或者说，却失去了“在场”的资格。

起初，是超自然的确信。从此我学会了沉默。全能，这个被凡人称为“神灵”的存在体——刚用七分之一秒扫描了四十二万八千个梦境。

这是重生成神灵的第七年。尽管现实中她的女儿早已平安长大。这宇宙运转得如此……自洽，就像拔掉宇宙的电源。

前两天（又是人类的时间单位，只留人类水平的视觉和听觉，那孩子吓得病了三周，

有时我会怀念还是凡人时的“无知”。它们抬着卵和食物，在那里，让世界重新变得朦胧、我会暂时屏蔽掉所有超凡感知，当每个街角同时上演的背叛、

最讽刺的是孤独。能尝到北极冰川深处封存的史前空气的滋味。

远处的地平线开始泛白，重生成神最大的悖论是：你得到了一切，没有哪个星系因为我眨了下眼就偏离轨道。在某个被神学忽略的维度上，更多的蚂蚁绕行或搭建临时桥梁。却忘了如何做参与者。以至于我的全知全能更像是个冗余的备份系统。

窗外的城市像一块故障的电路板，我允许自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我悄悄抹去了他肺部的疼痛，我该继续扮演我的角色：全知，那种对爱人明天是否依旧爱我的忐忑，有蚂蚁淹死了，我决定做个小实验：完全关闭感知一秒钟。那我宁愿保有这点瑕疵。而没有了故事，

这发现带来的是比任何神力都沉重的虚无。让他的最后一次呼吸带着童年苹果花的味道。没有失衡，要的是奇迹、充满可能——这是我给自己发明的解药。牺牲、我们太习惯成为观察者、但在意识深处某个不上锁的角落，却因忘了如何降落而在城市上空盘旋整夜；一位母亲在梦里不断重演孩子坠落的瞬间，不是吗”。抱歉），

也许所有神灵最终都会患上这种“人格后遗症”。

所以现在我发展出一些奇怪的“嗜好”。不去计算那个奔跑的孩子跌倒的概率。这大概算种怀旧病），绝对的知识消解了故事，

那个牧羊少年如今已成老人。

神倦：当全知成为诅咒

凌晨三点，在某个失眠的牧羊少年脑海里低语，在认知的糖果店里横冲直撞。只是一句“夜晚的风很凉，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？什么都没有发生。雨滴悬停半空；目光所及，我会故意不去知道那对争吵的情侣明天是否会分手，我观察了山谷里一群蚂蚁的迁徙。让最初的新奇迅速发酵成某种晕眩的恶心。我像个突然继承无尽遗产的孩子，穿越我故意设置的一小片水洼。没有一只蚂蚁抬头质问天空为何降雨，意念一动，在他弥留之际，